屠氏暴吼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瞧着陆昭若,眼中带着不多的怜悯,压低了嗓音说:“既已嫁入沈家,便是熬也得熬着,女子命苦,怨不得旁人,那沈家二老虽不是东西,可终究熬不过阎王催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向陆昭若:“待他们归西,沈家产业不都是你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又一脸地为她好:“被休弃的妇人,往后便是过街老鼠,莫说再嫁,活着都难,你莫非要沦落到勾栏瓦舍讨生活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伯宏双眼赤红,怒呵:“阿娘的意思,是让小妹继续在沈家被他们磋磨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屠氏被这一喝惊了一下,半晌才嗫嚅道:“那……那又能如何?自古女子出嫁从夫……侍奉舅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瞧着陆昭若衣服素净,身子消瘦,语气软和了不少:“你回去后须得谨小慎微,晨昏定省更要勤勉,见了舅姑要笑得甜些,莫要总摆着那副读书人的清高模样,他们打你左脸,你便把右脸也凑上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叹息一声:“总比……总比和离强啊,到时候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,你一个妇道人家,一个人独自生活,可咋活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伯宏猛地站起来:“谁说小妹和离后,一个人独自生活?不是还有我们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屠氏脸上那点怜惜顿时消散,嘴角一撇:“谁家和离妇,靠着娘家养活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昭若静静听着,心渐渐凉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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