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臣自知身体有恙,时时昏沉,发作之时不晓外物。除夕之夜,见皇阿玛赏赐之物,如遭雷击,头目清明。然沉疴已成,再难痊愈。
儿臣幼荷深恩,长资明训,而今神志不清,令皇阿玛忧心,何其不孝,每每想起痛心不已,涕泗长流。
万望皇阿玛勿以儿臣为念,保养自身,万万珍重。
儿臣难得清醒,欲安排自身之事,望皇阿玛应允。额娘与二姐姐圣宠优渥,儿臣并不担心,只是不能尽孝,令姐姐时时惦念,心中惭愧。
另,儿臣欲遣散院中奴仆。儿臣心知此举不合规矩,然映梅来喜等人尽职尽忠,儿臣不欲耽误他们。来喜映梅等人走后,不必另派奴仆,儿臣虽然糊涂,但事事都能自理。
阿哥所安静,无人搅扰,儿臣每日佛前诵经,修养自身,惟愿皇阿玛圣体安康,万事顺遂。】
皇上读完信,久久没言语。梁九功忍不住问道:“皇上,三阿哥信里都说了什么?”
“他要遣散院子里的奴婢。”
“那些奴才不好?奴才这就去内务府,再给三阿哥选一批好的。”
皇上叹气,“不!他不要奴才伺候,他要自己过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梁九功很惊讶,不小心放开嗓子喊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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