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跪倒在燕王面前,膝盖砸在地砖上的闷响让所有人心脏一缩。喘息声粗重如破败的风箱,喉间溢出的血腥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。
“哈哈哈!你们逼宫篡权,蓄意谋反,全都该死!”
胥定嘉的狂笑如夜枭嘶鸣,刺破殿内死寂。他不知何时已挣脱口中布巾,嘴角磨出血痕,却浑然不觉。
他喉结滚动间,嘶哑的嗓音里裹挟着癫狂的兴奋:“没想到吧?京畿地底还埋着五万把刀!两万禁军算什么?朕还有五千金吾卫——”
他猛地扭动被亲卫锁住的脖颈,青紫色血管在皮肤下蛇般窜动,“你们一个都别想活!”
“给朕取下了燕王和上头这几位逆贼的人头!”
他充血的眼球死死钉在禁军统领脸上,唾液混着血丝喷溅而出:“官升三级!良田千顷!黄金万两!其他禁军通通有赏。”
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镞,射向那些握刀的手。禁军统领靴跟猛然后撤三步,腰间佩剑"铮"的出鞘半尺,寒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。殿角持戟的侍卫们肌肉贲张,铁甲碰撞声如暴雨前的闷雷。
文官们炸开锅般四散奔逃。紫袍玉带的二品大员被挤落了梁冠,苍苍白发散乱如麻;有人慌不择路撞翻了青铜仙鹤灯台,倾泻的灯油燃起幽蓝火舌。
有的官员死死抱住盘龙金柱,官服补子上的锦鸡被冷汗浸得褪了颜色。柱影里,年轻官员象牙笏板断成两截,断面参差如獠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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