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春熙踮脚去够头顶的紫藤,闻言差点踢到了墙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真的毫不怀疑胥子泽来过——否则怎会连"知味观"的荷花酥要配龙井都知道?更神奇的是,难道他以为,绿影竟真能即刻备齐这些?

        “早备下了。”似乎猜得出小姐心里想的是什么似的。绿影笑着露出虎牙,“就是主子说的''知味观'',属下寅时就去排了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退下后,两人进屋。

        胥子泽撩袍坐在花梨木圈椅上,然后拍了拍身侧的绣墩。景春熙挨着他坐下时,他轻启薄唇,“皇祖母生前最爱说江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外面天井上方的四方蓝天,回忆着说,“她说龙井茶要用虎跑泉沏才最纯,说做青团用的艾草汁,得用少女的手来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廊下的画眉突然开始啼啭,胥子泽的声音混在鸟鸣里:"皇祖父为她寻来的江南厨子,会在荷花酥里藏一粒莲子,说是吃起来更有味道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已椅背上凸起的莲纹,"可我觉得..."话音戛然而止,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景春熙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她看见胥子泽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里,藏着极浅的水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不是...”胥子泽,“若他们生在寻常百姓家...”他转头看向景春熙,目光灼灼似有千言万语,却在触及她尚带婴儿肥的脸颊时,倏地熄灭了所有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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