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岁掀开匣盖,珠光晃得人眼晕:“拿这些死物换活钱,值当。”
见丫鬟仍踌躇,又补了句:“待来日丝价涨了,还怕赎不回来?”
话音未落,大戏楼账房半夏跌跌撞撞冲进来,官绿袍子沾满戏台脂粉:“大小姐,四喜姑娘被奉国公世子掳走了!说是......说是要收房!”
茶盏“当啷”砸在青砖上。
沈嘉岁眸色骤冷——四喜是庆喜班当家花旦,唱腔能勾魂摄魄。
自打编排《牡丹亭》连演三月,这丫头可是大戏楼的摇钱树。
“好个国公府。”她霍然起身,裙裾扫过满地碎瓷,“备车,去会会这位世子爷。”
紫莺忙捧来狐裘大氅:“那可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,目中无人,不可一世!”
“正巧。”沈嘉岁系紧披风绦带,“咱们侯府库房还存着去年吏部亏空的账本。”
她扫了眼瑟瑟发抖的半夏:“去把《西厢记》的戏票全数提价三成,就说四姑娘被恶霸强掳,今日这出《救风尘》可是实景上演。”
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,沿路已有人在传唱新编的小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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