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我说明情况后,芹奈便攥住裙角匆匆走开,至楼梯拐角还不忘回身报我一笑,那笑容不无腼腆而又浑然天成,可能还夹杂着一丝丝妩媚的意味。
十月月中的头一天凡所触皆龃龉,这是难得使我短暂感到心神荡漾的光景。
闹钟如讨债人穷追不舍,它拖着叮叮当的脚步一把将我从梦里揪出。
自半朦胧态的疲劳觉中苏醒总觉头脑昏沉,坐在床上,我以手扶额竭力去感受大脑的存在,仿佛它昨晚作为独立生命体自颅内跳出肆意玩闹一番后才堪堪返回。
坐镇天灵的指挥官断开连接,我一下子失去了对四形八体的主导权,摇晃晃起身,一个趔趄,悬着的左臂便被碎玻璃划开一个豁口。
其实展柜的玻璃挡格早因意外打裂,昨天值班的学生似乎也再三提醒我及时修理,怎奈案上公文重重叠叠,围困我若孤胆将军,难于脱身才一时搁置。
所幸伤口不深,止住血略一消毒,创可贴封住即可。
经此一劫,我顿感清醒,神经随之亢奋地一跳一跳,竟引来大展身手之冲动,然环视一周止有簿书堆积如山海,遂锐气尽失。
耷拉眼皮,拖沓脚步,换一种坐卧的姿势,拿一盒新款的便当,就着多是讪牙闲嗑的早间新闻聊以消遣余下的精气神儿。
“圣三一自治区郊外地区昨夜发生大规模黑帮火并事件……”,我停止了咀嚼。
屏幕展示现场画面,涉事成员的入狱大头照打在上面,作为背景的则是一爿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玩具店,后面断裂的货架上赫然摆着一排死状惨烈的佩洛洛玩偶,无不给人一种不吉利的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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