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推脱。你不是总惦记着要吞噬太荒界本源,寻那仇家清算么?”鞠景轻叹,目光从壁画上的尸山血海移开,“我是要你到时候高抬贵手,放这方天地一马。大家相识一场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世界给吃了。”
他与这天魔神魂交织,休戚与共。
鞠景自认没有舍己为人的牺牲精神,弱水如今受制于他,处处为他谋取利益,他也乐得利用。
只是物伤其类,瞧见这等灭世惨状,终究还是想着能劝一句是一句。
“小夫君说哪里话。”弱水满口应承,毛脑袋点得如捣蒜,“这太荒界里,可处处留着你我的风流韵事、点点回忆,我疼惜还来不及,怎么舍得将其毁去?我只需揪住那仇敌便好。”
鞠景心头稍宽。弱水是真心还是敷衍,他也无从分辨。待他有朝一日飞升而去,这留在下界的大白兔要掀起什么风浪,他也鞭长莫及。
“如此最好。若真放任一个大魔头残害苍生,我这罪过可就洗不清了。”
鞠景单手托着兔子,继续迈开步子,将弱水那些撩拨人的浑话尽数挡在耳外。
一只连人形都化不出的兔子,再怎么抛媚眼,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会说话的宠物罢了。
“你连殷芸绮那等双手沾满血腥的大魔头都娶回了家,还会被这点苍生重担压着?”弱水后腿一蹬,从鞠景臂弯里站直身子,两只前爪扒住他的衣襟,毛茸茸的长耳紧紧贴在他心口位置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以此来辨别这男人话里的真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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