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景驻足凝视,只觉一股跨越万古的苍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,大乘期天仙斗法的余波,仿佛隔着无尽岁月,依旧能将人的神魂碾成齑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便是你当年造下的孽障?”

        鞠景凝视着壁画上那化作焦土的山河,生灵涂炭的惨状绝非虚言妄语。修真界的伟力一旦失控,降临在普通人头上,便是连蝼蚁都不如的死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黄历了,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弱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鞠景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她以大自在天魔之尊降临太荒界,哪里会去管什么凡夫俗子的死活,亿万生灵在她眼中,不过是些随取随用的血食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如今虎落平阳化作白兔,她那视万物如草芥的心性也未曾变过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并非在夸你,你这般得意作甚?”鞠景手指在那对长耳朵上揉搓两下,将白兔提溜高了些,“前尘往事我无力回天,但你若有朝一日脱了困,切莫再在这个世界掀起这等灭顶之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很老实,哪里有本事造这等灾祸。这全赖袁震那老匹夫,他一缕残魂强行撕裂界壁闯入太荒界,引得天道震怒降下排异雷劫,与我何干?”大白兔委屈地缩了缩爪子,红眸里闪烁着无辜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万年前那场浩劫,她撑死也就是在界壁外头用力敲了几下门,以示不满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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