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红木门的另一侧门框上,双手环抱在胸前。
白丝绸手套包裹的手指轻轻在手臂上敲击着。
她微微偏过头,暗红色的瞳孔透过银丝边框眼镜,冷冷地锁定了陈晓远。
绯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刺骨的嘲弄。她上下打量着陈晓远那身昂贵的真丝睡衣,目光仿佛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烂肉。
“一边花着你口中那个‘怪物’给的钱,享受着锦衣玉食,躲在这个金丝笼里当个寄生虫,一边在这里装可怜,抱怨他没给你讲睡前故事?”绯红的声音犹如冰窖里刮出的寒风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向陈晓远紧绷的神经。
陈晓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猛地向前跨出半步,双眼死死瞪着绯红,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“我装可怜?!”陈晓远的音量拔高到了几乎破音的程度,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抑制不住地颤抖,“你们懂个屁!他后来根本就不住在这个家里!”
他猛地抬起手臂,指着空气,仿佛那个他痛恨的人就站在那里。
“他晚年彻底疯了!他放着市中心的大平层不住,天天跑去重川集团那栋断水断电的废旧老办公楼里!就在那个满地都是老鼠屎的破会议室里,没日没夜地画他那些破建筑图纸!他不接电话,不见人,最后突发心梗死在那个破地方,尸体发臭了才被人发现!这就是他这种冷血动物的报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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