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投手丘上，手里还握着那颗球。第九bAng的老将站在打击区外面，对着我举了一下帽子。张茂盛走上来，脱下面罩，什麽都没说，只是伸手把我的球拿过去。
他拿了那颗球，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然後他推了我一下，往休息区的方向推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，离开投手丘的橡胶踏板。脚踩在草皮上的感觉变了——刚才走上去的时候是软的，现在踩起来是y的，紮实的。
我慢慢走下投手丘。经过总教练身边的时候，他没有看我。经过休息区栏杆的时候，队友们让开一条路，有人伸手拍我的背，有人喊了声「辛苦了」。
我走进休息区的通道。光线暗下来的那一刻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投手丘上空空的。那块橡胶踏板上有我鞋钉留下的痕迹，红土上有我左脚踩出的凹坑。
然後我看到那个接替我的投手走上丘。他站上去的时候，用脚把踏板碾了一下，把它调回正中央。
那个动作跟我做的完全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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