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,在这一秒钟,陷入了坟墓般死寂的停滞。

        迦勒专注地凝视着江棉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待着这个从小接受传统教育、优柔寡断的东方女人彻底崩溃;等待着她捂住耳朵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;等待着她的眼泪决堤,然后指着他的鼻子,绝望地痛骂他是个见死不救的魔鬼和杀人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的残忍,也是他独有的柔情——他要亲手把她过去所有的信仰和自欺欺人砸个稀巴烂,让她在废墟中,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而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迦勒收回挑着她下巴的手,将那只刚刚被她包扎好的右臂,极其缓慢地举到她的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站在二楼的阴暗角落里,看着他像个垃圾一样被人打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偏过头,看着她那双已经完全失去焦距的眼睛,残忍地宣告着自己的身份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身上的这些血,是在他死后,为了清理那些弄脏了场地的杂碎、为了夺下这把伤了我的刀,而溅上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棉。我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绅士,我是个满手血腥的屠夫。这就是我的世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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