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他其实还没想太深,只是觉得,那人看起来不像什麽故事里高高在上的法师,更像一个刚从一场很麻烦的事里拔出来,转身就又要去做下一件事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感觉,反而b山里那些发亮的法阵更让人记得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前,村里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用来做检测的那块空地清得b之前更乾净,边上多立了两根火盆架子,显然是防着若明日拖晚,光线不够好。几块原先用来垫放术具的木板被重新刨平,有人还特地去搬了乾净石块来压布角,免得风吹乱。村长挨家挨户让人传话,叫该来的孩子明日一早都到,别再拖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这时,村里人才终於开始重新谈起检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和几日前那种带着猜测、期待甚至炫耀意味的议论b起来,这一次的声音轻得多。没人再大声说谁家孩子肯定有资质,谁若被挑走将来就能如何如何。大夥提起这事时,总会不自觉压低一些,像是刚看见过真正的危险後,那些原本飘在前头的念想都往下落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雅琳晚些时候也来了村口一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来是替家里送一小篮刚蒸好的热饼,村长让她放在一旁,说是给那位大人垫垫肚子。她放下後没立刻走,站在远处看了一眼,正好看见那人把最後一块检测用的晶片嵌进木架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头偏西,光线落在那人半侧脸上,把疲sE照得更明显了些。可他低头校准时,神情仍旧专注得厉害,像眼前这些小东西和山里那些失控怪物一样,都是需要处理的事,没有高低之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雅琳看了一会儿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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