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原本守着的人先去把那块空地重新清出来。前几日撤下去的桌椅、布棚、木架又被一样一样搬回来，只是这一次，谁也没有先前那GU热闹劲。妇人们一边搬东西，一边还会抬头看一眼那人；男人则默默把靠近山口那一侧的空地让得更开。有人想搭手帮忙重整检测用的那些术具，被那人一句“不用”挡了回去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卸下来。
直到这时，斐恩才看清他带回来的不只是破损，还有更多用过的痕迹。
一支原本cHa在腰後的短型阵桩少了两根，剩下的边角全带着新磨出的白痕；一块巴掌大的金属导片中间裂了细纹，被他随手放到一旁，不打算再用；摺叠起来的阵布有一角焦黑卷起，显然是承受过不小的冲击。就连他取下手套时，内侧指节位置都留着乾掉的灰sE粉屑，不知是烧过的泥，还是某种术式消耗後残下的东西。
可他的手没有抖。
他把每样东西放到哪里，还是很准。哪些还能用，哪些要换，哪些只需调整一下，他扫一眼就能分出来。动作快，也乾净，像那一身狼狈只停在外头，并没有真正碰乱他心里那套秩序。
斐恩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山里那一战。
那时候他只看见法阵一个接一个亮起来，只看见颜sE、冲撞和怪物一次次被打断。现在再看，却第一次觉得，厉害或许不只是打的那一段。能在打完之後，还把剩下的东西一件件理回原位，也很厉害。
强，不只是把东西压住。
还得能把乱掉的东西重新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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