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如炬的目光穿透这雨帘在水滴间反复折射,掠过肃穆并列的人群,再重新汇聚在她自己身上,俨然将她灵动纤巧的身段包裹在一团黯淡的红光之中。
此等奇女,身份无他——正是往生堂当代堂主胡桃无疑。
身儿在土丘站定,脚尖踮得高高。
女孩鲜红的眸子半掩在玄色大帽之下,沉稳挥舞着她藏在大袖内的洁白藕臂,指挥起一众仪倌们四下忙碌,按部就班地展开各自的工作。
她细嫩的葱指轻扬,缀在白素指尖的黑色指甲恍然成了调遣这条白色长龙的指挥棒,那序列整齐的队伍霎时在少女的差遣下扩张开来,循着她静默的指尖四下散去。
纵使她的裸腿已沾满水珠,一身整洁的古雅唐装早已透湿,少女奔走的步伐却还在那里独自蝴蝶般优雅地“起舞”。
一对挺翘调皮的臀儿在短裤里活力四射地打着晃悠悠的颤,裹着一双白袜雪足的小皮鞋在步履匆匆间沾满了泥水。
浸满雨水的大袖甩出滴滴带着她身体温度的水珠,直至目睹身前那些煞白人影纷纷汇入那片血色的荒野,她方才沉默中顿下莲足,停滞脚步。
惨白零落的队伍里,只剩下一个身影没有挪窝。
那被一袭白袍遮掩下的阴惨人影中,还有道混浊而略显黯淡的目光向少女的方向投射而去。
视线的主人目睹着土坡上翩翩起舞的人儿,掩在袍摆下的面庞紧抿着干涸的双唇,不发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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