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说一点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,多扯一句就会蒸发掉口中余下不多的水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只是躺着,或负伤,或苍老,无神地堆叠在一起,似田野上等着被当成柴火的干枯草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片哀鸿遍野里,也有较为鲜活的生命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破烂草屏的大帐门口不远,一个粗壮的身影瘫坐在摇晃的大椅上,一个劲儿地吸手里的劣质卷烟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容粗犷沉默寡言的他是这支军队的头领,硬要搬来陈腐官衔的话,掐指算算,他也算得小小的百夫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兵们都叫他百户或者头儿。

        百户姓王,鲜有人知晓他的过去,只有些许好事者曾打探到他很久以前曾有妻女,不过据传遗憾的是她们都牺牲在某次业障侵袭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部分兵们都默认这是他坚持上前线与魔物征战的理由,但当然没人敢去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人情世故,不揭伤疤,大伙都懂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这精壮的中年汉子正大口抽着旱烟,烟圈混杂着热浪汗臭在帐顶聚成了不大的灰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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