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,那是比漠北暴风雪更致命的旋涡,稍有不慎,便是灭顶之灾,甚至祸及满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,任何“困难”的说辞,都可能被解读为借题发挥、消极应对,甚至是……对那“未央宫喜红”背后意味的某种隐秘质疑或拖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、王爷……”公孙范终于鼓起残存的勇气,声音干涩沙哑,全无往日豪气,“征服漠北,乃、乃末将等分内之事!天大的困难,也、也自该由我等边臣武夫设法克服!岂敢以此等琐事,烦扰殿下圣虑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!正是!”李牧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附和,声音急促,“殿下运筹帷幄,指明方略即可!具体困难,我等自当竭力解决,万死不辞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末将等必竭尽所能,不敢有负王爷重托!”韩全、韩宗素、百里玄霍也纷纷开口,语气惶恐而坚定,内容却空洞无比,只反复强调“分内之事”、“自行克服”、“绝不烦扰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他们这副噤若寒蝉、急于撇清、只想立刻逃离此地的模样,我心中那股暴戾的邪火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些许,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厌烦。

        呵,一个个倒是乖觉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也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此刻心绪纷乱如麻,母亲的挑衅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头,急需独自厘清应对,实在没心情也没必要再对着这群被吓破胆的将军浪费口舌,苛责他们此刻毫无建设性的表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抬起手,有些疲惫地挥了挥,打断了他们语无伦次的表忠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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