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更深的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孙范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牧远和韩全的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宗素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大腿,试图控制住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百里玄霍脸色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安国握着棋子的手停住了,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开口,但目光掠过桌上那半截断笔和地图上洇开的朱红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最终只是缓缓地、极其沉重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哪里还敢提“困难”?

        方才皇后娘娘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话,那抚腹的嫣然一笑,早已将他们所有关于粮草、天时、地理、民夫的务实考量,击得粉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,而是卷入了最深不可测、最血腥肮脏的宫闱秘辛与权力倾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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