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跪,象征着那个名为“韩月”的孩童对名为“妇姽”的母亲的最后告别。
从此,血缘的纽带将以另一种更紧密、也更悖逆的方式延续。
殿中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抽气声。
许多文官闭上了眼睛,不忍卒睹;武将们则挺直了脊梁,目光复杂;四方使节表情各异,或惊愕,或玩味,或沉思。
礼毕,我起身。妇姽眼中似有泪光一闪而逝,随即被璀璨的笑意取代。
第三项,夫妻对拜。当我们相对躬身,额首几乎相触时,殿中爆发出如雷的欢呼与祝贺之声,暂时掩盖了所有的尴尬与异样。
“礼成——!”
礼宾官用尽全身力气,拉长声音高喊。
刹那间,礼乐大作,钟鼓喧天。
承运殿那扇巨大的鎏金殿门被轰然推开,早已准备就绪的、穿着崭新礼服的安西军士,如同金色的洪流,托举着令人瞠目的珍馐美馔,鱼贯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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