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堂之上,空空如也。
韩月生父不详,母即新娘。
满殿文武,四方使节,皆屏息垂目,不敢直视。
连主持仪式的礼宾官也僵在原地,额角见汗,不知该如何唱喏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,妇姽忽然动了。
她侧过头,冠冕玉旒轻摇,深深看了我一眼,那目光中有决绝,有期待,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释然。
她极轻微地,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。
我读懂了她的意思。
深吸一口气,我撩起冕服前襟,面向她,缓缓屈膝,跪了下去。
这一跪,跪的不仅是眼前的妻子,更是那十四载养育之恩、如山如海的母子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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