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小公子。”薛敏华恭敬地应了一声,脸上的羞涩渐渐被一种重新找到依靠的踏实感所取代。
她不再多言,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这个简陋窝棚里属于她的、少得可怜的几件物品——几件虽然旧但浆洗得干净的换洗衣物,一个小小的、看来是当年陪嫁的梳妆匣子(里面想必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了),以及几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着的、边角已经磨损的书籍,那大概是她识文断字的证明,也是她与过去那个“薛夫人”身份最后的联系。
很快,她便收拾停当,手里只提着一个小小的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包裹,站到了我身边,微微低着头,姿态温顺而恭敬。
“走吧。”我看了她一眼,率先走出了这间弥漫着绝望和屈辱气息的窝棚。
薛敏华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晦气都吐出,然后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我的脚步,踏入了镇北城朦胧的夜色之中。
她的身影依旧单薄,但步履间,却似乎多了一份坚定,以及一丝对未来的、微弱的期盼。
带着薛敏华离开那污秽的贫民窟,我并未直接返回镇守府区域。
既然决定要带她走,一些基本的行头还是要置办的。
我领着她去了城中相对平民的市集,用身上不多的银钱,给她买了两身质地普通但剪裁合身的素色衣裙,一件能抵御风寒的厚实斗篷,以及几样最简单的银簪、木钗。
虽不奢华,却足以让她摆脱那身破烂,焕然一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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