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心本就像烂麻,最怕无规矩;有规矩了,才有一线可拧成绳的可能。
鹿清彤站在虞允文身侧,青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面色虽疲,目光却清。
她听着岳家军这套赏罚分明的章程,微微颔首,低声道:“虞将军此法甚好。军中不怕苦,就怕无所依凭。”
她随即转身吩咐陈丕成:“带人把光饼和咸菜分下去。先让他们肚里有东西,才好谈规矩。”
陈丕成抱拳应了一声,带着那队黄巾兵士穿行营中。
光饼是骁骑军自制的干粮,压得瓷实,咬下去满口麦香;咸菜虽粗,却能下饭。
兵痞们起初还端着架子,见黄巾兵把饼塞到手里,又看见鹿清彤亲自站在风里,竟没人敢再伸手抢夺,只默默排着队领食。
有人低头吃了两口,喉头一滚,竟像是许久未尝过“有人管你”的滋味。
忽有个老兵捧着半块饼,迟疑着问:“状元娘子,粮道被袭,孙将军那儿的粮饷……也不多了吧?”
鹿清彤没有避讳,目光扫过一张张饥饿又惶惑的脸,平静答道:“没多少了。有余的我都带了来。让大家有粮吃,是最重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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