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薄薄的门板,似乎随时会被这无声的激烈情绪冲破。
雨,依旧在下。哗啦啦,像是为我们这场危险的对峙擂鼓助威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内传来玻璃杯轻轻放在桌面上的声音,很稳,但紧接着,是细微的、持续的、清脆的“咯咯”声。
那是瓷器或玻璃,因为持握者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,而与坚硬桌面轻微碰撞发出的声音。
她在发抖。
尽管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严厉和镇定,但她的身体,她紧握着杯子的手指,出卖了她。
她并非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,那样理直气壮。她在害怕,或者在挣扎,或者两者皆有。
这个发现,没有让我感到丝毫快意,反而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我刚才那种近乎自毁的疯狂,带来一阵尖锐的清醒和……细细密密的疼痛。
我在逼她。用我最不堪的隐秘,用我最尖锐的质问,在逼一个同样被规则、身份、或许还有她自己内心某种东西困住的女人。
我把她逼到了墙角,让她只能用最苍白、最激烈的否认来保护自己,保护那道她认为绝不能逾越的“红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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