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自己的脸,那是“阿蓝”的脸,不是“澜”的脸。
昨夜在北方被皮带抽打的北方少年,随着梦境的破碎,再次被我按回了记忆的深渊。
金霞还在睡。
她睡姿豪放,四仰八叉地占了大半张床,呼吸声沉重如雷。
她的身上扑满了廉价的爽身粉,那种白色的粉末混合着夜里冒出的汗水,在她黝黑宽阔的背脊上结成了一块块灰白色的泥垢,像一层斑驳的石灰墙皮。
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抓起那罐“蛇牌”爽身粉,往自己腋下和胯下猛扑了几下。粉末在空气中腾起一阵呛人的薄雾,带来短暂且虚假的干爽。
该出摊了。
我套上洗得发白的T恤,夹着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,走出了阁楼。
五脚基的骑楼下,阴影浓重。
这里是热带建筑的恩赐,替人挡住了头顶那个毒辣的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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