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个月来,这小子像是变了个人,以前那个整天嘻嘻哈哈、出手阔绰的富二代,转眼就变成了满脸愁容、胡子拉碴的落魄小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这是?大少爷也有烦心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慢悠悠地擦着球杆,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提了!”张子昂抓起旁边的冰红茶灌了一大口,“家里出事了,大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道:“盛世集团那帮吸血鬼,看中了我爸在城西的那块地,那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,指望着那个楼盘回笼资金呢,结果盛世集团非要收购,给的价格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别卖呗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卖?”张子昂冷笑一声,“凡哥,你太天真了。那可是盛世集团!是秦叙白!我爸刚拒绝没两天,工地上就开始出事。一会儿是消防检查不过关,一会儿是环保局来贴封条,甚至还有一群流氓天天去堵大门。银行那边也突然变脸,说要提前收回贷款……我爸这几天头发都全白了,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周转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儿,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方面,我对盛世集团的手段感到不寒而栗,这就是秦叙白,吃人不吐骨头,不管是强拆还是洗钱,手段永远这么脏;另一方面,看着张子昂这副倒霉样,我心里竟然有一丝扭曲的快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确实挺惨的。”我淡淡地附和了一句,俯下身去瞄准黑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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