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接过那支油腻的钢笔,笔尖顿了一下,在纸上签下名字。拿回手表,她看也没看那两张猪肝脸,轻轻拉过我的手。
“还是戴着好。”她声音很轻,亲手把表扣回我手腕上。表带收得稍微紧了些,贴着皮肤,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预想中的责备没有降临。
她牵着我,手心有点凉,却很稳。
直到走出那栋散发着霉味和劣质的纸味的办公楼,我才猛地抽回手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姐……我不想读了……你带我……出去打工吧……”
话音没落,她猛地张开胳膊,把我死死抱进怀里!像决堤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泄洪口,我把脸深深埋进她肩窝,嚎啕大哭!哭得浑身打颤!
黄昏的河堤,夕阳给石头长椅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“小川,”她的声音被晚霞浸染得格外温柔,“谁都有走错路、摔跟头的时候。现在,姐姐就是你的橡皮擦。”她侧过脸,眼睛里跳动着橘红色的暖光,“书,还是要读下去,好不好?”
我盯着河面上破碎的光,手里的塑料袋要勒进手心,没有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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