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驶过幽深漫长的宫巷,高耸红墙将天穹切割成一道狭窄的淡灰缝隙,车轮倾轧青石的细响在晨雾中渗开。
狭窄的车厢里挤了七八个年轻内侍太监,个个低眉垂眼,大气不敢出。
车子一晃,一个年轻内侍没坐稳,胳膊擦到杨清身上,又慌忙缩回,头埋得更低。
“新来的不懂规矩?往里挤挤,别占着道儿!”
坐在最外头的一个面皮焦黄的老太监斜眼瞥来,哑着嗓子呵斥,手指戳向角落仅有的一点空隙。
他的目光在杨清脸上扫过,在紧抿嘴唇上停了停,眼珠里闪过一丝狐疑。
杨清依言挪到角落,麻布座垫下不知垫了什么硬物,正巧抵着尾椎骨。
每当车轮颠簸,那硬物便狠狠硌上来,引得一阵阵钝痛,如万蚁噬骨。
更要命的是,疼痛感不断撩拨着体内被压制的真气,蠢蠢欲动,几欲冲破禁制。
他暗咬槽牙——太医院那御医行针时,因自己气血太过浑厚,不得已连督脉相连的几处脊背大穴也一并封禁,才将阳根勉强缩逼于体内,以致此刻身躯被稍加触碰,便痛楚难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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