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下吧。”
杨清依言坐下。
钱衔玉亦是在对面案后坐定,提笔展纸,灯火映着她雪白侧颊,几缕发丝自鬓边垂落,眉心一凝,认真说道。
“从你入水开始,一直到发现那机关门户为止,所见所触一丝一毫都不许漏,都给我细细说来。”
杨清见她神色郑重,倒也收起了先前的不悦,凝神回想,缓缓道来。
自潜至湖底,说到石门坍塌、断龙封路,又说至那处纹路繁密的机关入口。
其间但有含糊之处,钱衔玉便立时追问,或问尺寸,或问转折,细得近乎苛刻。
杨清越说越觉头昏。
他本就连番涉险,几经周折,体力心神耗损极甚,此刻一口气将湖底诸般细节尽数回忆出来,只觉太阳穴阵阵发胀,连眼前灯火都仿佛微微摇晃起来。
钱衔玉却似全未瞧见,只低头疾书。片刻之后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搁下毫笔,自旁侧抽屉中取出一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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