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灯昏黄,光斑落在空荡的柏油路上,烧烤摊的铁槽还红着,火星偶尔“噼啪”炸开,孜然与炭烟的味道被夜风压得很低,弥漫在大街小巷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卧室内,春意渐渐平息,床上的丽人不知何时入了梦想,可那绯红的脸颊、滚烫的肉体、眉间不去的纹路等种种迹象表明,丽人即便在睡梦中,娇躯依旧被未曾褪去的欲火炙烤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清晨的风像一把凉水,把九月残存的暑气一把抹净。

        操场上的草尖还挑着碎钻般的露水,鲜艳的红旗被升绳牵着,一寸寸爬上天幕,像一尾刚醒来的红鲤,把阳光分成流动的金鳞,洒在乌泱泱的一中学子肩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萱诗立在演讲台中央,白衬衫被风掐出利落的腰线,黑色西裙刚过膝,锁骨间的细链缀着单颗钻石,随旗绳的咯吱声闪出冷冽星芒,与她眼底那抹清寒恰好相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掠过一张张仰起的少年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悄悄打哈欠的、偷偷整理刘海的、交头接耳唧唧咋咋的少年们,一触及台上那道冰线般的目光,就像被寒风突然掐住后颈。

        哈欠硬生生咬碎,变成悄悄挺直的脊背;整理刘海的手顺势滑下,贴紧裤缝,指节绷得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操场上的肩胛骨在同一秒收起,发出极轻的“沙沙”声,仿佛一片麦田被看不见的镰刀齐根割过,瞬间鸦雀无声,只剩红旗在头顶猎猎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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