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像受惊的兔子,飞快地扫过顾晚秋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又迅速垂落,死死盯着桌面上的一道木纹。

        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,他用力咽了咽,才挤出几个干涩的字:“嗯,有空。”他点了点头,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零件,“明天送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个家里,他唯一的价值似乎就是这辆车的方向盘,连拒绝的念头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多余。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随意使用的抹布,用完即弃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晚秋和张辰几乎同时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碗碟碰撞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辰辰,走,回房间收拾下行李。”顾晚秋招呼着,声音轻快,脚步已经转向通往卧室的走廊方向,自始至终,目光没有在张伟强身上停留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嘞!”张辰应得干脆,立刻绕过餐桌跟了上去,年轻的身影带着迫不及待的活力。

        餐厅里瞬间只剩下张伟强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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