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魔的首脑以及魔将们尚有心智,许是这次女帝亲驾边境又将它们震慑到了,那魔尊不想再吃亏……敌人的敌人就是同伴,不是么。”苏梦璃倒是看得开,萧烟云注意到她桌前有张被藏在纸卷最下方的信笺,和他从林凤那里收到的如出一辙,话说千狐门似乎一直都没有支援大夏边境的想法……不过也是,毕竟先前发生过那样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夏边境的战事如何?”萧烟云尽量让自己以平常心的语气问了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呵,天魔魔尊率军压线,虽被那女帝击退,但她前些日子才受了伤,如今又强支撑着与魔尊激战,估计这段时间是动弹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受伤?”萧烟云心中一哽,好似一双铁手死死掐住心脏,但他还是强忍激动,咬着牙脱口而出两个单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你也没想到吧,大名鼎鼎的女帝东方筱,也能有今天这般地步,看来这次天魔的确是有备而来啊……”苏梦璃戏谑而感慨般的说道,抬眼看向天窗后的粼粼月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辈知晓,先行告退……”萧烟云失魂落魄地退出宗主殿,他如今已是心乱如麻,不知为何,他忽然又想到了那个高傲妩媚,风华绝代的身影,那天在客栈里随意的聊天,正午的清光平和地撒在她倾国倾城的脸上;那个挡在他身前,替被偷袭致伤的他拦住突如其来的天魔,平静地看着他抱着怀中的妻子离开,可她当时明明也是自己的妻子;那个喝下忘却一切的醉生梦死,跌跌撞撞地离开的背影,不再如往日一般挺拔不屈,多么落寞,多么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这般愁眉苦脸的,谁又惹我的好弟弟难过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声音?

        萧烟云猛地抬头一看,眼前正是那位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月下寒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时,高开叉旗袍的缝隙间泄出半分春色,恍若刀锋割破了夜色,黑缎面料上浮着金线绣的合欢纹,腰臀曲线收得极险,倒似匠人将淬毒的匕首熔成了人形,鹅蛋脸被耳畔蝶形银坠映得冷白,偏那对桃花眼里淬着蜜,眼尾用黛青描出剑刃般的锋,眸光流转时直要把人剜出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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