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19世纪后期到20世纪的前半截都是他的青年时代,漫长的20世纪中期是他的中年时代,1970年往后他看起来才是个老人。
他的第一张照片是1896年离开哈罗盖特去伦敦的时候拍的,那时他个子不高,留着柔软的刘海,像只目光警觉的小猫,被身材敦实的主教一把抓着;而在剑桥时期的照片上他完全是另一个人,穿着考究的学士袍,锃亮的黑皮鞋和雪白的袜边形成巨大的反差,他在叹息桥前和戴遮阳帽的女学生们合照,戴着高顶礼帽;在美国海军服役的时候他一身白色的海军军官制服,英俊挺拔,白色的军帽和象征指挥权的马鞭都夹在腋下;二战之后的照片上他又忽然变成了温润的老派贵族,穿着手工定制的条纹西装,口袋里塞着白色的手帕或者红玫瑰,出席各种各样的社交场合,和政治家艺术家慈善家们举着香槟杯微笑。
他无声地穿越了时间的洪流,扮演过千百样的人,看着那些曾经跟他并肩作战或者开怀畅饮的人默默死掉,了无牵挂地孤身前行。
很难想像有人能够忍受那么多年的孤独,孤独到连死亡都不再可怕的地步……也许医生说得对,支撑他活下去的就只有一种信念……复仇!
档案里还有更多的说明,说昂热校长曾在日本呆过三年,在那三年里他一手组建了执行局,确立了日本分部的组织架构。
他很喜欢研究近身格斗,和剑道宗师丹生岩不动斋结成好友,而丹生岩先生是二天一流的唯一传人。
当时日本分部刚刚组建,人员都是从蛇岐八家中借用,神官充当了秘书,他们用洋洋洒洒的古风文字记录了昂热当时在东京的赫赫威名,“校长雅爱日本文化,善双刀术,常以十人敌,数秒而斩之……好饮日本酒,常使居酒屋备烧酒中至烈者,遍饮分部诸君,鸡鸣时相携而返……三年中道中咸服其威,号曰‘十番打’。”
“可惜,腾蛇驾雾,终为土灰啊。”
橘.可可利亚似是惋惜的评价,目光中隐隐有些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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