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,叮嘱说道:“为父昔年巡狩西南,有不少故交好友,如今都在要紧官职,这些人平素与为父不相往来,关键时刻若吾儿有事相求,或可按着这份名单,拿出这玉佩与书信来。”
“只是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示人,自古人心多变,无论何时都不可轻易相信别人,始终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,吾儿切记切记。”
见彭怜不肯伸手来接,晏修叹气一声,用玉佩将信封压在几上,随即挥手离去。
大雪纷飞,院中几位随从已然身上落满积雪,却仍一动不动,等晏修出来上车,这才各自忙碌,准备离去。
蒋明聪袖着双手,踱步到彭怜身旁,轻声说道:“王爷治下宽严相济,当年便军功卓着,这些年种花遛鸟、声色犬马,不少人却忘了王爷威名……”
“下官听说公子与江涴关系不错,他倒是个妙人,有他帮衬,想来公子在西南地界不会受气,”蒋明聪抬腿迈入雪中,头也不回说道:“若是有事,不妨来安州找我!”
彭怜送到门外,看着马车驶入无边风雪,不过片刻之间便疏忽不见,仿佛之前一切,皆是浮生残梦一般。
他回到厅中,却见母亲站在门口,正望着自己身后远处默然无语。
彭怜走上前去,将岳溪菱抱入怀中,轻声说道:“娘……”
岳溪菱柔媚靠在爱子怀中,此时她是彭宅小妾,却也仍是彭怜亲母,晏修此来,勾起此前种种旧事,若说全无感触,岂不自欺欺人?
“相公,娘心里有些难过……”岳溪菱悄声低语,远处尚有外宅家仆,两人母子身份讳莫如深,只有内宅少数之人知道,此时当众亲热倒是无妨,若被人听到二人话语,只怕惹来杀身之祸,“娘当初若知道他是当朝王爷,只怕也不敢与他如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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