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涴一省父母,手握军政大权,提拔彭怜便是举手之劳,有他这棵参天大树庇护,彭怜仕途一帆风顺自不必言,若他离去,彭怜便成了无根之萍,只能就此随波逐流,自然更加身不由己。
“高家事涉谋反之事,可否再拖延一二?”白玉箫并不回头,话语中却满是殷切希冀之情。
彭怜摇头,低声说道:“若非京中太子病重,只怕年前蒋明聪便要前来,如今拖了这许久,已是侥幸了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身后丫鬟们一眼,继续说道:“大人立功心切,之前所言要亲赴巡按行辕商议此事,只怕此时便是你我要拦,也是力不从心了。”
白玉箫无奈叹了口气,“只盼他来日升迁,能将我们母子留在云州,不然的话,与相公怕是再无相见之日。”
彭怜无奈苦笑,白玉箫如此远景,想要实现怕是极难,那江涴老来得子,对白玉箫极为看重,哪里肯让她独自滞留云州?
他这些年在云州牧守一方,自然得罪了不少人,留妻儿在此,只怕后果不堪设想,纵如何舟车劳顿,也好过两地分离、担惊受怕,白玉箫此心,实在是过于痴人说梦了。
白玉箫蕙质兰心,也知道自己所盼不会实现,她举步步入亭中,等丫鬟进来铺好坐垫离去,这才缓缓坐下,对彭怜笑着说道:“左右还有半年光景,相公趁此机会,抓紧得个县令做做,在外历练几年,到时再请老爷为你谋划一番,前程自然远大。”
彭怜随意说道:“如今这样便已足够,我倒没想过当什么县令。”
白玉箫微微撇嘴笑道:“相公却是想差了!俗谚有云,破家的县令,灭门的府尹,一县之长,便与百里侯相当,掌管一地刑名钱谷、民生吏治,可谓一手遮天、呼风唤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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