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城中住着,日日想念着南梧州,恨不得立刻要回去;现今真要离开京城,阿椿心中竟生出不舍之意。
回到沈府,阿椿先去玉华院,说给夫人带了一盏兔子灯。李夫人屏退他人,悄悄告诉她,已经差人同章简见过面了。
“我当他要说什么,原来还是说你和维桢无血缘关系这件事,”李夫人说,“他说,若你想留在京中,无需想太多,他立刻让母亲来提亲。”
阿椿摇头:“我想回南梧州。”
沈云娥如今愿望,是死后和她生父葬在一起,最好能一并葬在故乡。
李夫人不放心,细细叮嘱几句,才放阿椿回去。
雨渐渐大了,长灯撑着伞,冬雪走在前头,秋霜一手扶着阿椿,一手提着灯,快走到藏春坞时,冬雪忽然一声咦:“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灯?”
阿椿抬头,看到蜿蜒向藏春坞的石路上,错落着无数盏风灯。
或做成大荔枝状悬挂于树梢,或如红色大山茶花摆放在灌木丛里,路边亦有莲花荷叶状的灯笼,几步一个,往藏春坞中去。
数盏大大小小的灯,费尽心力做出南梧州的花果树木,薄薄雨幕中熠熠地染着,清楚地照着她前行的每一步。
阿椿踩着一路灯火的积水倒影,走进了藏春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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