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心里还是惦记崔先生你的,旁人要是犯了这些事儿,就是死一百次那也是不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您只是流放三千里,全家就死了个小阁老罢了,你家女眷名节也保住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赶回家里当村妇罢了,又没把她们丢去教坊司。

        书房内的崔延龄,听着李瑜虚伪的话忍不住连连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谁还没有满怀理想、充满正直过?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空空如也的书房,这里曾经陈列着上好的墨锭,书架上摆满了古籍珍本,古玩字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户部和刑部那些人,却像土匪一样连个板凳腿儿都没给他留,若不是房梁拆不走的话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说不定他们把房梁都得拆下来,秦维祯那个蠢货,真以为管着户部那钱就跟着他姓秦了?

        他将自己偷偷准备好的油,一点点地倒在书房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坐在空空如也书房中央,眯着眼睛回忆起三十五年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年他刚过四十岁,乡试落榜,垂头丧气地走在街头,觉得自己此生大概是仕途无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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