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!尤其是国小民狭、凭借山河之险偏安一方的皇帝,就更加难当了!
“信使是昨日才到建业的,臣知道今天陛下御驾今日将至,故而没有连夜派人去寻陛下禀明。”吕岱小心说道:“陈长文信中只说了两件事,其一是向大吴索取贡献,还妄言要臣将前几年的贡赋也一并补上……”
“此人失心疯了。”孙权冷哼一声,已经冷起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凶光。
“其二,陈长文说那魏帝曹睿从洛阳来了寿春过年,说是寿春士民上下一片欢腾,庆贺寿春替了谯县,成了魏国五都之一。”
“这是冲着朕来的,看来朕这次迁都反倒迁对了,他迁都朕也迁都!。”孙权不怒反笑,从右手边抓起缰绳来,双手用力将其弯折到了极限,复又展开,在半空中凭空重重的抽了一下。
吕岱左右打量了一番,见随行众臣子都在后面,暂时并无人注意到此处,压低声音对着孙权说道:“还望至尊暂息雷霆之怒,从长计议为好。”
“还让孤怎么从长计议?”孙权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怒色:“魏国都将坞堡修到朕的濡须坞前面去了,仅仅四五里之距离,几乎瞬息可至!若魏兵从寿春大肆征发,沿着合肥、濡须一带南下,直到兵临城下的时候守将才能知道,让孤怎么从长计议?”
吕岱心中一惊,略带了几分惶恐,也带了几丝忧虑。陛下昔日为吴王之时,那种运筹帷幄、不惧险阻的魄力去哪里了?如今只是听闻那魏国曹睿在寿春过年,怎么就如此慌了神?
孙权说话的声音大了些许,但话音未落之时,孙权就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。
或许是这两年间他在武昌常常为国事烦忧,各地民力民生始终困顿。或许是回到阔别已久的扬州建业之后,却不复当年离开此地去武昌时的从容心境,多了几分应激。又或许是迫于几乎只隔着一条大江和几百里水路的军事压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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