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太和四年了,司马懿在朝议或者这般公共场合上被皇帝问到,也已经见怪不怪了。谁让他身为万石俸禄的司空,在殿中众臣之中职务最高,又离皇帝最近呢?

        司马懿起身拱手应道:“董公今年七旬有五,尚在西阁为国事操劳,实乃忠贞用命之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睿轻笑了一声,又看向卫臻:“卫师傅来说!”

        卫臻面露难色,迟了两瞬才站起来,先是躬身一礼,而后说道:“陛下今日饮得有些多了,董公年高重臣,臣请陛下晚些再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皇帝喝多了,这种话也只有卫臻敢说。董昭实在不知今日皇帝是什么意思,束手站于桌后,微微垂目看向殿中地砖上灯火的倒影,心中有些紧张也有些淡然,总之说不清也道不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卫师傅以为朕在说什么?”曹睿笑着摆了摆手:“朝廷上下各个官职之中,唯有三公之位最高,非有德之臣不能任之。可这到底怎么才算有德?可有常理?你们谁能为朕说一说,何为有德之臣?”

        司马懿不自觉的将身子往后缩了一下,竟然有点想躲的心思。不过已经站起来了,也不好再坐下,免得自己这个三公之一的司空再被陛下问到。总不好自己来解答自己官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座位上观察了许久的刘晔,当即起身拱手道:“陛下,臣子之德不知凡几。可若只言一条的话,臣以为,尽忠王事是德,再无其他说法!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说,论把握时机、揣测皇帝心意的本领,朝中臣子当以刘晔为首。更别说早在泉州之时,皇帝就与他和辛毗二人说了此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辛毗瞧见刘晔起身,他自己却低下头来。人的性格都是不同的,刘晔所做的事情他不会做,也不愿去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一个尽忠王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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