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跑几步,她心头忽然一动:会不会是村里走失的乡亲?今早一同下山劳作,并未看见李婶,难不成是她进山迷路,冻倒在了这里?
李婶待她极好,她家是离夏月茅草屋最近的一户,平日里教她耕种种菜,还送了一只下蛋母鸡给她,在粮食匮乏的年月,一只能产蛋的鸡何等金贵,夏月一直记着这份恩情。
一想起李婶温和的模样,夏月心头一紧,连忙折返回去,挥着柴刀刨开树下积雪,终于挖出雪堆里奄奄一息的男人。
月色朦胧,只能看清一个高大轮廓,看不清五官样貌,见不是李婶,夏月长长松了口气。
可随即又陷入两难:那这人,救还是不救?
脑中千头万绪,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,她蹲下身,伸手探向男人鼻息,一边警惕扫视四周山林,一边悄悄打量。
就在这时,几步之外,她藏野山参时留下的标记赫然映入眼帘!
夏月瞬间喜出望外,快步上前把埋在土里的野山参紧紧抱进怀里,心底暗自庆幸,总算没白费功夫。
回头再看雪地里气息微弱的男人,大雪从正午便开始飘落,想来这人早在她藏参之前就倒在了此处,只是当时她一心埋参,全然没有察觉。
想到此处,夏月后背一阵发凉。
这人带着一身重伤,在冰天雪地里躺了近十二个小时,早已冻得只剩一丝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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