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看怀中珍贵的野山参,又看看雪地里濒死的男人,心底莫名冒出一个荒唐念头:找到他,才找回了人参,莫非这人,等价于一整根野山参?
来不及细细琢磨,不远处林间忽然惊起一片飞鸟,想来是夜间觅食的野兽靠近,此地不宜久留。夏月不敢耽搁,半拖半抱着男人往山下挪。
男人身形高大,足足高出她一个头不止,可她这具身体只有一米六出头,近半年来缺衣少食,少有荤腥,身形单薄纤细,没走几步便气喘吁吁,浑身脱力。
若是此刻跑回村里找人来抬,等众人折返,这人恐怕早已成了野兽腹中食;更何况她半夜独自上山,根本无从解释。
月光下,她瞥见男人身上那件厚实军外套,当即有了主意。
夏月费力解开外套,一件件往下脱,衣料上缀着不少金属配饰,边角锋利,拉扯间好几次刮破她的皮肤,刺得生疼。
她将外套一半垫在男人身下捆牢,另一半攥在自己手中,权当简易拖板。
顾不上脱去外套后男人会更加畏寒,留在山林必死无疑,拖回屋尚有一线生机。
看他这般壮实身形,应当不至于半路冻绝气息。
一路磕磕绊绊、气喘吁吁回到茅草屋,给男人清理包扎伤口时,夏月心里还在懊恼,早知道刚才该把他厚重长裤也一并脱下来,实在沉得拖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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