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华替她穿好外衣,又重新绾发。
发髻散过一次,鬓边难免留下痕迹,她索性拆了重梳。
萧令仪坐着始终不动,任她施为。
是一位极好伺候的贵妇人,不像她在太后宫中听说的喜怒无常、乖张跋扈。
“长秋宫清静。”抹上口脂,镜中人忽然开口说,“你若哪日想听乡音,可以来坐坐。”
贺云华惊讶地抬起头。
在邺城三年,人人都在教她怎样说汉话,行汉礼,成为一个温顺端庄的中原女郎。
从来没有人问过,她是否还愿意说自己的语言。
“我可以去吗?”
“自然。”萧令仪站起身。初时脚下略有不稳,伸手在妆台边扶住身子。贺云华正要相扶,她自己站直,又披帛裹紧了,遮起胸前一线旖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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