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令仪微微侧过身,方便她整理衣襟:“从北境来?”
贺云华迟疑了一下,自报家门道:“我是武川贺拔家的女儿,父亲三年前送我来邺城学汉话习汉俗。”她说起鲜卑语,语速便快了许多。
方才的拘谨也渐渐散开。
“父亲想让我嫁给邺城的汉人贵族。今年托族中故旧将我送到太后身边。太后说,我不懂中原礼法,要先留在宫里学几年。”
“学会了吗?”
贺云华替她系衣带的手停了停,老实道:“没有。”
萧令仪笑了一声,眉眼挑起。
贺云华才发现镜中的女人笑起来时不复方才情事中的哀感颓艳,神色间颇有几分飞扬的肆意。
说不上为什么,她更喜欢她笑得的时候,哪怕这笑有几分是冲着自己的愚钝而来。
“中原礼太多。”萧令仪道,“慢慢学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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