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氏郑重应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桓娘指着四下的奇花异草,笑道:“你瞧这些花,有的开得绚烂夺目,有的却含苞待放。开得早的,未必能持久;含苞的,未必不芬芳。男人喜欢女人,正如世人赏花一般——有人喜欢盛开的牡丹,有人喜欢含羞的海棠,各有所好。你若想长久地让一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,便不能只是一朵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氏奇道:“不只是一朵花?”

        桓娘笑道:“你须得是一座花园——时而开出牡丹来,雍容华贵;时而开出梅花来,清冷孤傲;时而开出兰花来,幽香四溢;时而又开出野菊花来,烂漫天真。让他日日在你身上发现新的东西,他便永远不会厌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氏听得出神,喃喃道:“一座花园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桓娘继续道:“女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小妾,不是岁月,而是乏味。一旦他觉得你乏味了,你再美再贤惠也是枉然。你这些年来不曾固步自封,一直在学习成长,这便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氏将她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中,郑重道:“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娘起身道:“时候不早了,你该回去了。你百年之后,自有相见之日。在那之前,你好好活着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。”说罢,桓娘的身影渐渐化作一阵轻烟,消散在花丛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氏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床上,窗外天光微亮。她坐起身来,摸了摸胸口——那枚碧绿的玉佩赫然挂在胸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才知道,方才那一切并非寻常梦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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