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想起来了,那些镯子的事确实有古怪——小桃红在他家住了那么久,从来没偷过东西,怎么偏偏那几日就偷了?

        可当时他正沉迷于张氏重新给他的温柔,哪里顾得上细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义越想越坐不住,次日一早便去城南瓦子寻小桃红。到了瓦子一问,才知道小桃红早就不在那里唱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她被赶出李家之后,无处可去,又回到瓦子里想重操旧业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瓦子老板见她灰头土脸、失魂落魄的,又听说她是被主家赶出来的,嫌她晦气,只让她唱了两日便把她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义又问了几个人,辗转打听到小桃红后来流落到了东街的丽春院——那是个下等娼馆,专做贩夫走卒的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义听了这个消息,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,拔腿便往丽春院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丽春院门口,只见那门面又窄又破,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,门口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,摇着扇子揽客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义上前拱手道:“敢问妈妈,这里可有一位叫小桃红的姑娘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鸨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见他穿着读书人的长衫,不像来嫖的,便不耐烦道:“小桃红?有是有,不过她现在有客人,你改日再来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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