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,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在缝隙间漏进几缕惨淡的日光。
屋里陈设简陋——一张床,一张桌,一把椅子,墙角立着个破旧的妆台,台上散落着几支廉价簪花和半盒残脂。
床上被褥凌乱不堪,枕头歪在一旁,床单上还残留着一摊湿漉漉的污渍。
小桃红正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上,衣衫不整——一件薄薄的亵衣半敞着,露出一侧白嫩的肩膀和半个胸脯。
她低着头,正用一块旧布巾擦拭腿间,动作又慢又疲惫,浑然不觉有人进来。
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后颈上隐约可见几块青紫的印子——不知是哪一任客人留下的。
那件亵衣是廉价的桃红色绸子做的,洗得发白,边角起了毛,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。
听到脚步声,小桃红头也没抬,只是习惯性地将衣襟往下拉了拉,露出更多胸脯,用那种慵懒又敷衍的语气说道:“爷是要小歇还是大歇?小歇三钱银子,大歇五钱——不过今日天色不早了,奴家身子也乏了,爷要是大歇的话,得加两百文。方才那死胖子折腾了奴家半个时辰,腰都快断了,爷若是心疼奴家,便点个小歇罢。”
她说话时一面用手拢着散乱的头发,一面将那条布巾扔进床下的水盆里。
然后又伸手拿起床边矮几上一只粗瓷茶杯,仰头灌了几口凉茶,润了润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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