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大业当时便倒了胃口。
朱氏又道:“官人,妾身也不是不能容人。只是宝带妹子近来愈发不像话了——那日妾身路过她门口,竟听见她跟丫鬟们说妾身的不是,说妾身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才把官人勾回来的。这话传出去,叫妾身怎么做人?”
洪大业一听便火了,拍床道:“这贱婢好大胆子!俺明日便让人将她送到城外庄子里去,娘子再不用见她。”
朱氏却道:“送到庄子里倒也不必。妾身想着,后院那几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让她搬过去住。吃穿用度照旧供给,只是不让她再在人前晃便是了。好歹她也伺候过官人一场,若做得太绝,外人倒要说咱们刻薄了。”
洪大业听她这般通情达理,心中愈加佩服,连连点头道:“娘子说得是,便依娘子。”
次日,洪大业便将宝带叫到跟前,说了搬屋的事。宝带一听便急了,跪下哭道:“官人,妾身做错了什么?为何要搬到后院去?”
洪大业冷着脸道: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搬过去之后好生待着,若再生是非,便不是搬家这么简单了。”
宝带还待哭求,洪大业已不耐烦地挥手让她退下。宝带只得含泪收拾了东西,搬到后院那几间又潮又暗的屋子里去。
从此以后,宝带便在后院深居简出,很少在人前露面。
洪大业果然如他所言,再不曾踏足宝带的院子半步。
朱氏有时会让人送些吃食衣物过去,表面上做足了贤惠模样,却从来不去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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