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如遭雷击,整个人呆立当场。他霍地站起,冲到那老汉面前,颤声问道:“老丈,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那老汉被他吓了一跳,定了定神,才道:“老朽也是道听途说,作不得准。听说王甲和刘丙雇了个叫张横的地痞,故意藏到人家院中,闹出动静让那丈夫捉住,又诬赖人家娘子与他有私情。那丈夫是个糊涂的,也不问个明白,就把好端端的妻子休了。王甲这才趁虚而入,将那妇人纳为妾室。唉,真是作孽哟!”
沈砚只觉天旋地转,双脚一软,跌坐在地上。
他这才明白,自己当初是何等的愚蠢,何等的不辨是非,竟听信了一个陌生贼子的谎言,亲手将最爱的妻子推入了火坑!
他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,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,嘶声吼道:“青萝!是为夫对不起你!”
他疯狂地跑回家中,翻出那封休书的底稿,看着上面自己亲笔写下的绝情之语,泪如雨下。他一把将那休书撕得粉碎,又冲出门去,直奔王家。
王家正在办丧事,沈砚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,被几个家丁拦住。他不管不顾,大声喊道:“青萝!青萝!为夫错了!为夫来接你回家!”
青萝在内院听到这声音,心头一震,却强自镇定。她缓步走出,隔着一道门帘,看见沈砚跪在院中,衣衫不整,满脸泪痕,形如疯癫。
沈砚看见她,膝行几步,哭道:“青萝!我都知道了!是那王甲和刘丙设的毒计,是那个叫张横的诬陷你!为夫糊涂,为夫该死,竟信了他们的话!青萝,你打我骂我都行,只求你原谅为夫,跟我回家!”
青萝站在门帘后,心中五味杂陈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这一年多来,她在王家隐忍度日,夜夜以泪洗面,多少次梦见沈砚来接她回家,可醒来时枕边只有一个醉醺醺的王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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