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,自你当选花魁以来,已经有数十次被达官贵人指名。虽说花魁拒绝宾客乃是常事,所谓物以稀为贵嘛,但若一直拒不相见,宾客的耐性亦是有限的哦。要是某个达官贵人,皇亲国戚动用关系为难凤栖阙,虽不算什么大事,却也麻烦得很。”
“若对我不满,便把这花魁的头衔撤掉罢。”玉露眼帘低垂,双手在古琴上缓缓拂动,扫出一轮轮流水般舒缓的旋律。
湘小翠定定看了玉露一会,摇了摇头:
“你以为如此,便能报复极乐候吗?”
玉露心头一颤,指尖顿时一滞。噔的一声,琴弦绷断,乐声戛然而止。她眼中神色不断变幻,最后却逐渐沉寂,变成两泓死水:
“除却如此,我还能怎样。”
湘小翠坐了下来,抚摸着断掉的琴弦,眼中闪过一抹惆怅:
“妹妹啊,你也该认清现实,为今后打算一下了,继续闹小性子,只会让你,让大家都不痛快,于事无补。想当年,我刚来时也与你一样,各种闹腾,各种不配合。如今呢,你也看到了,我已经是凤栖阙的花吟,每年能赚数十万两银子,虽然还是不得自由,却也衣食无忧。”
“妹妹,你不是这里的第一个修士,亦不会是最后一个。无论你再天资卓绝,才情绝艳,那又如何?当你一遍遍试图吐纳,却因元阴缺失而一遍遍经历阳气躁动邪火中烧,终有一天你会明白,靠自己已然无法继续修炼这个事实。你终究要考虑眼前,考虑如何才能在这滚滚红尘中生活下去。你现在,已经不是你自己了,明白吗?”
玉露讶然,紧紧盯住湘小翠的双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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