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拖着这副几乎不听使唤的身体,扶着冰凉的石柱勉强站起身,双腿发软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鸟居,朝着记忆里应该有街道和人烟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得找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得找到便利店,或者随便什么亮着灯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走了不知多久,腿已经彻底撑不住了,我瘫坐在路边一片小公园的长椅上,大口喘着气,眼前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跪在饮水台前,伸手拧开水龙头的旋钮,一道细细的水柱应声向上喷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凑近了,就着那道水流喝了几口,冰凉的水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,脑子竟真的一点点清醒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撑着水池边缘慢慢站起身,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诧异还没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我甚至没时间细想这份诡异,身体恢复带来的短暂庆幸,很快就被另一桩更迫切的事取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背包呢?里面装着钱包、手机、证件——所有能证明我是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,空空如也,连个手机的影子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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