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韩蛛莉那样的女魔头,也只是享受享受别人怕她的感觉,没见她直接奴役压迫过谁。

        蒂法休憩时,他也向奴隶们打听过韩蛛莉在地下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没想到,这女魔头在地下工作期间,居然只虐待东洲作威作福的官差们,用她的话说就是“欺负弱者没意思,欺负强者才会让人身心愉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相比之下,眼前这群头蓄鼠尾长辫、腹满肠肥的东洲官吏,才真叫他从生理上感到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都不如个母西八!丢人!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高踞台上,将百姓与生俱来的权利视作私恩,口中“奴才”不绝,还要迫使这些已被榨干血汗的奴工自建庙会、迎候“官驾”——直至最后一刻,仍不忘再从他们骨缝里刮出二两油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为长在红旗下,走在春风里,接受过完整九年义务教育的小社会主义接班人,何曾见过这般赤裸裸的欺压?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是当初清洁工考核中,那个令人厌烦的鲁比,也未曾让他感到如此生理性的反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见了吗小涩鬼!”蒂法突然掐他胳膊,“十天后发遣散费!真的白银!”她眼睛亮得吓人,酒红色瞳孔里映出漫天飞洒的——不是泪花,是哗啦啦的白银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蒂法这突如其来的兴奋,将李普从翻涌的杀意中猛地拽回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着身旁这个因为一点银钱就喜形于色的姑娘,心头那点戾气忽然就散了大半,只剩下一股说不清的、软绵绵的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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