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雪眠感觉自己像是沉进了一片浓稠的黑暗里。
像是闭着眼睛泡在温水里,浑身上下轻飘飘的,没有重量,也没有知觉。
“这就死了?”她试着想了一下这个问题,脑子里却模模糊糊的,连害怕都懒得了。
黑暗里渐渐浮起一些光斑,像是旧电视机的雪花点,忽明忽暗地闪烁。
她隐约觉得自己在往下坠,又像是在往上飘,方向感彻底失灵。
偶尔有画面从眼前掠过——十九岁那年冰冷的灵堂、出租屋里没洗的碗、汤之圆发来的语音条、那个不肯来她家“做客”的小处男照片……
“临死走马灯?”叶雪眠想,“别人的走马灯都是人生高光时刻,我怎么全是些破烂事。”
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她死前的样子——双腿大开,阳具还插着,跳蛋还在嗡嗡响,电脑屏幕上的“3pH”三个字大得刺眼。
“完了,”她想,“法医没准已经开始拍照了。”
光斑忽然炸开,像是有人打碎了一面镜子。
无数碎片旋转着从她身边掠过,每一片里都映着不同的面孔、不同的年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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